清楚楚。
“赵崇武已死!从现在起,所有人都听我号令!谁敢再跑,这就是下场!”
没有人再跑了。
那些勋贵子弟中,有人还在发抖,但也有人拔出腰间的佩刀,咬着牙跟在陈怀远身后——那把镶银的佩刀第一次不是为了好看而出鞘。
陈怀远把赵崇武的人头挂在马鞍上,转过身,望着那些正在与北凉骑兵拼命的弟兄。
“京营的人,跟我来。将功赎罪的时候到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关乎生死的事。
那些京营兵犹豫了一瞬,然后有人策马跟上来。
一个,两个,几十个,几百个。
他们的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泪痕,手还在抖,但他们跟上来了。
陈怀远策马找到吴革。
吴革还站在那块大石头旁边,周围聚着几百个兵。
他的刀卷了刃,甲胄上全是刀痕,右臂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。
他看见陈怀远马鞍上挂着的人头,愣了一下。
“赵崇武?”
“死了。”陈怀远的声音沙哑,“我杀的。”
吴革沉默了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杀得好。这狗娘养的,害死了多少弟兄。”
陈怀远望了一眼河谷里的战场。
北凉骑兵还在从两侧山坡上往下冲,拓跋渊的三万精兵正在从正面压过来。
他的部队已经被压缩在官道上一小段,吴革的部队也在节节后退。
“得往南边撤。”陈怀远指着舆图上那条干涸的河谷,“那里地形窄,骑兵进不来。步兵钻进去,他们就追不上了。”
吴革看了一眼舆图,点了点头。
“你带着人先撤。我殿后。”
陈怀远看着他。
“你殿后?”
“你腿上有伤,跑不快。我殿后,你的人先走。”吴革说,“我在这座城里待了六年,早就做好了死在这里的准备。你不一样——你还要回去见徐帅。”
陈怀远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吴革摆了摆手。
“别磨叽了。快走。”
陈怀远咬了咬牙,抱拳。
“吴将军,保重。”
吴革点了点头,转过身,面对着涌上来的北凉骑兵,举起了刀。
陈怀远策马往南冲去,一边冲一边嘶吼着收拢残兵。
沈川带着几百骑兵在两翼掩护。
前方还有一股北凉骑兵拦在官道上,堵住了通往干涸河谷的岔路口。
“冲过去——!”陈怀远举刀吼道。
他身后的京营步卒跟着他往前冲,刀盾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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