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声和夜风穿过演武场的呜咽声。
碎瓷片散落在沙地上,在火光下泛着惨白的光。
凌风站在场边,仰头把杯中酒喝了。
烧刀子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,他没有咳,已经习惯了。
贺兰昭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,手里还端着那杯酒,没有喝,也没有洒。
她看着场中那架床子弩,看了很久,然后转过头看着凌风。
“这东西,能不能给我那边也配一批?”
火光映在她脸上,那道从眉梢到颧骨的刀疤在光影中忽明忽暗,她的眼睛很亮,像是有火在里面烧。
凌风点头:“贺将军若需要,卑职向元帅请示,优先调配。”
贺兰昭看着他,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。
那是她今晚第一次笑。不是冷笑,不是嘲笑,是真正的笑。
笑容很淡,只那么一瞬,像是冰面上裂开的一道缝,转瞬又合上了。“你这个人,倒是不小气。”
她伸手拍了拍凌风的肩膀,力道不重不轻,和方才在宴席上捏他骨头时一样。
然后她转身,大步向场外走去。
走了几步忽然停下,没有回头。
“凌风。”
贺兰昭站在那里,夜风吹动她的衣袂,沉默了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