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着酒壶上来,给众将斟满酒杯。
徐锐端起酒杯,转过身,面向北方。
那里,是额木莫关的方向,是二十万北凉大军的方向,是那些死在北凉刀下的弟兄们再也回不来的方向。
场中安静下来。众将端起酒杯,面朝北方。
徐锐举杯:“这一杯,敬先帝。二十年前北凉破关,先帝御驾亲征,血战三月,才把北凉人赶回草原。如今这关,咱们替他守住了。”
他将杯中酒缓缓洒在地上。
亲兵又斟满一杯。
徐锐再次举杯:“第二杯,敬朝廷,敬陛下。朝廷的粮草、兵器、药材,还有今日那些女子,都是圣上的恩典。皇恩浩荡,威北军上下,铭记于心。”
他一饮而尽。
众将跟着饮尽杯中酒。
亲兵再斟第三杯。
徐锐第三次举杯,目光越过演武场的围墙,越过威北关的城墙,落在那片看不见的草原上。
“第三杯——”他将杯中酒泼在地上,“敬那些死在北凉刀下的弟兄。他们的仇,咱们还没报完。北凉人欠的账,一笔一笔,都得讨回来!”
话音落下。
周镇山猛地将手中酒碗摔在地上,砰的一声碎成几瓣。
“讨回来!”
他的声音如炸雷般在演武场上空回荡。
紧接着是第二只碗,第三只碗,第四只碗。砰,砰,砰——碎瓷声此起彼伏。
“讨回来!”“讨回来!”“讨回来!”
众将齐声应和,声震演武场,震得四周火把的火苗都在颤抖。
贺兰昭站在人群中,没有摔碗,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端着酒杯站在那里,手在抖。那只握着酒杯的手青筋暴起,指节泛白,像是要把酒杯攥碎。
她脸上那道刀疤在火光下泛着暗红的光,嘴唇抿成一条线,下巴绷得紧紧的。
她没有流泪。她从来不流泪。
十年前父亲战死在铁门关外,她没有流泪。女扮男装在军营里藏了十年,她没有流泪。第一次杀人,刀砍进骨头里拔不出来,她也没有流泪。
但此刻,她的眼眶是红的。
童安站在徐锐身侧,看着这一幕。他没有摔碗,也没有喊,只是端着酒杯,安静地看着那些吼叫的将领们——看着周镇山涨红的脸,看着赵衡攥紧的拳头,看着韩崇那条跛腿站得笔直,看着贺兰昭那双红了的眼眶。
然后他低下头,将杯中酒慢慢洒在地上。
场中的吼声渐渐平息,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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