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冰冷的审视……
就在这目光交汇的刹那,孙承宗如同被一盆冰水浇透,满腔的谏争热血瞬间冷却。
他忽然全明白了。
陛下想给自己父皇上这个二十一字谥号是真的,想让自己的父皇庙号为祖,也是朕的,当然,让自己早点退休,估计也是真的。
他想起了吏部尚书杨涟,那位以锐气干练、深得东宫信重而著称的后起之秀,早已在朝野展现出接掌中枢的雄心。
自己年逾七旬,精力日衰,在这首辅之位近二十年,门生故旧遍布朝野……是时候了。
巨大的失落与了悟交织,孙承宗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。
他缓缓收回目光,不再看新帝,也不再看太孙,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。
他极慢地、极其沉重地跪伏下去,以头触地,声音变得沙哑而空洞:“陛下……天心独断,乾纲独揽。老臣……昏聩愚钝,拘泥故常,未能体察陛下尊崇先帝、彰显功烈之至孝深意。”
“陛下所定‘烈祖’庙号、二十一字谥文,……恢弘大气,实至名归。老臣……再无异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