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父亲唇边,同时对王妃和其他弟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“……由……校……” 声音细若游丝,气若游丝,却清晰地传入朱由校耳中。
“儿臣在!” 朱由校强忍着激动,声音发颤。
朱常洛似乎积攒了一会儿力气,枯瘦如柴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,似乎想抬起,却又无力。
朱由校连忙双手握住父亲那只冰冷的手。
“……南洋……交给你了……” 朱常洛的目光牢牢锁着儿子,那回光返照带来的清醒,让他眼中锐利与忧虑并存:“三十……三十年基业……不易…………二百万口百姓……皆系于你身……”
朱由校重重点头,泪水盈眶:“父王放心,儿臣定当竭尽全力,守好南洋基业,护佑百姓!”
“……不能……全信总督府……”
“朝廷……朝廷威权在此……明面上这些官员他们听命北京,可北京却不知道南洋的情况……你……你是朱家人……是康王……”
“你皇爷爷……老了……”
这句话,像一根冰冷的针,刺入朱由校的心底。
他当然知道祖父年事已高,但此刻从父亲口中如此直白、如此忧虑地说出,意义截然不同。
“……天子……总有更替……一朝天子一朝臣……”
“总督……或许会换……政策……或许会变……你……你要心中有数……要为南洋……为康王府……多留余地……多……多想想……”
“你……你六叔……不简单……他……在东宫……多年……” 他没有说完,但意思已明。
远在北京的太子,未来的天子,他的态度,他对这些海外藩王的政策,才是未来真正的关键。
朱常洛在生命的最后时刻,凭借多年身处权力边缘的敏感,向儿子点出了这个潜在的风险。
朱由校心中巨震,父亲这番话,彻底撕开了他之前倚重总督府的认知。
这些年,康王府跟总督府走的很近。
朱由校也是一心向朝廷,总觉得有些事情,自己退后一步,大明朝就能多得一分。
实际上,却不是这个道理。
“父王教诲,儿臣铭记在心!定会谨慎行事,既不负皇恩,亦会……亦会为我康藩长远计!”
听到儿子的保证,朱常洛眼中那紧绷的、忧虑的神采,似乎稍稍放松了一丝。
他不再看儿子,而是缓缓转动眼珠,望向床顶繁复华丽的承尘幔帐,目光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