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。
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他。
是质问?是控诉?是悲愤于那施加于血脉的诅咒所带来的生生世世的苦痛?
还是……该有一丝怜悯?怜悯这个因爱生恨、因恨困守、最终连自身都变得破碎迷茫的“神”?
或者,像那个孩童(小冥王)所说,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、残酷的因果谜题,他们俩都是其中的棋子(或者说,主要演员),纠缠不休,难分对错?
江述站在原地,没有立刻上前。他感觉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手中的灯笼幽光映着他变幻不定的神色。
或许是感受到了注视,或许是那灵魂完整后彼此羁绊的增强,一直低着头的谢知野,缓缓抬起了头。
他的目光,穿越昏黄与幽绿交织的光晕,精准地落在了江述脸上。
四目相对。
谢知野的眼中,没有了之前的涣散和濒死的茫然,恢复了几分惯有的沉静,但那沉静之下,却翻涌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复杂的暗流。有担忧,有关切,有探究,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,或许……还有一丝深藏心底的、连他自己都未必完全明白的愧疚与期待?
他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江述,仿佛在仔细辨认他脸上的每一丝变化,评估他此行的收获,以及……他此刻的状态。
江述被他看得心头发慌,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,落在了那盏幽绿的灯笼上。他这才发现,自己竟然一直提着它走回了这里。
沉默在“彼岸”弥漫开来,只有孟婆搅动汤水的“沙沙”声,单调地填充着这片死寂。
最终,是谢知野先开了口。他的声音依旧低哑,却清晰平稳,听不出太多情绪:“回来了。”
简单的三个字,不是疑问,只是陈述。仿佛江述只是离开了一会儿,去办了一件寻常的事。
江述喉咙动了动,努力想发出点声音,却发现嗓子干涩得厉害。他只能很轻、很僵硬地点了点头。
谢知野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,似乎想从他苍白失神的面容和空洞迷茫的眼神中读出更多。他微微蹙了蹙眉,但什么也没问,只是撑着身后的“石头”,试图站起来。动作还是有些吃力,左臂的伤口因为牵动而让他脸色白了一瞬,但他还是稳稳地站直了身体。
他看向江述手中提着的、已经空了的白纸灯笼(瓶身已被江述下意识收起)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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