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知、以及偶尔流露出的、仿佛洞悉某些规则的微妙态度;想起他重伤濒死时,那被动触发的“生同衾死同穴”的婚书功能……
一个失去大部分记忆和力量、神格破碎的河神,或许不记得具体的爱恨细节,但那种源于灵魂本质的吸引、愧疚、执念,以及隐约感知到的沉重因果,他真的毫无察觉吗?
还是说,他有所感知,却同样困惑,甚至……也在害怕面对那被遗忘的、血色的真相?
还有孟婆。她那诡异的姿态,少女的嗓音,看似随意的提醒和误导……她在这场跨越百年的因果迷局中,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?仅仅是规则的执行者,还是……某种意义上的见证者,甚至推手?
思绪纷乱如麻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又像背负着千钧重担。
终于,前方雾气渐淡,那点昏黄如豆的灯火,和灯火下简陋的汤摊、佝偻的背影,再次映入眼帘。
他回到了“彼岸”。
江述的脚步在踏上那片灰蒙蒙的“岸”时,微微顿了顿。他抬起空洞的目光,看向汤摊的方向。
然后,他看到了谢知野。
谢知野依旧靠坐在那块冰冷的“石头”旁,但姿势似乎比之前挺直了一些,不再完全是那种濒死的瘫软。他低垂着头,额前的碎发挡住了部分眉眼,侧脸在昏黄灯火下显得线条清晰,虽然依旧苍白,却少了之前那种死气沉沉的灰败。最明显的是,他周身那种仿佛随时会消散的虚弱气息稳定了不少,虽然伤势未愈,阴寒黑气仍在,但至少,他看起来是“活着”的,在等待。
而在他身边不远处,幽绿的白纸灯笼静静地立着,光芒稳定地照亮一小圈区域,像是一个无声的守望。
孟婆背对着他们,依旧在慢悠悠地搅动着陶罐里的汤水,那古怪的小曲已经停了,只剩下长勺与罐壁摩擦的、单调的“沙沙”声。她对江述的归来似乎毫无反应,仿佛只是一个背景板。
江述的目光,却无法从谢知野身上移开。
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着,带着一种陌生的、混合着刺痛、酸楚、茫然,甚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、源自遥远记忆深处的眷恋与恐惧的复杂情绪。那是百年前的书生“江述”对河神“谢知野”的情感,与今世玩家“江述”对同伴“谢知野”的观感,在灵魂完整归位后,强行交织融合的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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