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在何方?
他试图回忆老婆婆的提示——“沿着河,往上游走。在一片被雷火烧焦的老槐树林边,有一个早已塌陷的旧码头。”可这里哪有什么河?哪有什么槐树林和码头?这里分明是另一个维度的空间,是灵魂的归处与刑罚之地。
难道所谓的“起点”,并非地理意义上的位置,而是指事件在因果或灵魂层面留下的“印记”,落点就在这地府之中?
江述心中一片茫然,但他不能停下。谢知野还在“彼岸”等着,阿雅他们生死未卜,天亮(如果这里还有天亮的概念)的危机步步紧逼。他必须前进。
既然没有明确的方向,那就……跟着感觉走。
江述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他的直觉在现实世界里往往不怎么靠谱,迷路、踩坑是常事。但此时此刻,在这完全无法用常理度量的诡异之地,除了这虚无缥缈的“直觉”,他似乎也没有别的依凭了。而且,内心深处,确实有一股极其微弱、却无法忽视的牵引感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,或者说,他遗失在这里的某样东西,正在发出共鸣。
他提起灯笼,不再犹豫,选了一个心中隐隐觉得“应该去”的方向,迈开了脚步。
踏过粘稠的暗红“血水”,绕过张牙舞爪的怪石和飘忽不定的鬼影,忍受着无孔不入的凄厉嚎哭和阴寒怨气的侵蚀。灯笼的幽光勉强开辟出一小片相对“安全”的移动空间。江述的心神高度集中,既要留意脚下和周围的环境,又要抵抗那无处不在的精神污染。
走着走着,他忽然感觉到,自己**心口的位置,隐隐发起热来**。
不是那种温暖的热,而是一种奇异的、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内部被激活、开始轻微震颤发热的感觉。最初很微弱,像是错觉,但随着他不断前行,这股热感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明显。
江述一惊,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。衣服下面,是温热的皮肤,没有异常。不是外来的攻击或侵染。难道是谢知野那边出了什么变故?他立刻凝神感知那份“婚书”绑定带来的连接——谢知野的生命力虽然依旧虚弱,但比之前稳定了一些,并没有突然衰弱的迹象;他自己也没有感觉到生命力被额外抽取或共享来新的伤害。
不是谢知野的问题。
那这心口发热,是怎么回事?
越往前走,心口那股热感就越发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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