舱里昏迷的谢知野,又转回江述脸上,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:
“那老婆子的汤……难喝得很,又苦又涩,还总爱絮絮叨叨。你们到了那边,可千万别喝啊。”
汤?老婆子?
江述脑中如电光石火般闪过几个词:渡河、彼岸、汤、老婆子……这难道是……
一个古老传说中的意象,骤然清晰——**忘川河,摆渡人,孟婆汤!**
难道这落花河,在某种规则或象征意义上,等同于忘川?这老者是摆渡亡魂的舟子?那“对岸”……是冥府?还是象征“过去”或“因果根源”的某种精神领域?
如果真是这样,那“取物”,或许就是指取回被遗忘或滞留的“记忆”、“念想”,或者……属于谢知野(河神)的某部分本质?
而“别喝汤”,显然是警告他们不要忘记,不要被“净化”或“重置”,否则可能永远迷失,无法回头,也无法完成他们要做的事。
这信息量太大了。江述的心脏狂跳起来,他紧紧盯着划船的老者,试图从他平静的外表下看出更多端倪。
就在这时,靠坐在船舷边的谢知野,忽然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,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呻吟。
江述立刻俯身:“谢知野?”
谢知野的眼睫颤抖着,费力地掀起一条缝隙,眼神涣散而迷茫,似乎还未完全清醒。但他的目光,却本能地先看向了划船的老者,然后又转向船舷外流淌的、泛着诡异微光的漆黑河水,最后,才落到江述焦急的脸上。
他张了张嘴,声音虚弱得如同气音,却带着一种异样的清晰,问出了江述此刻最想问的问题:
“大爷……这船……去哪?”
划船的老者动作未停,船桨破开平静的河水,发出有节奏的“哗啦”声。他转过头,斗笠下的眼睛在昏黄船灯和江述手中幽绿灯笼光的交织下,显得深邃莫名。他对着谢知野,也像是对着江述,缓缓地、清晰地吐出两个字:
“还能去哪?”
“去彼岸啊。”
彼岸。
这两个字如同最终的判词,敲定了他们的去向,也印证了江述最坏的猜想。
木船在浓雾弥漫、仿佛没有尽头的河水中,平稳地向着未知的“对岸”驶去。船头那盏昏黄的油灯,与江述手中幽绿的白纸灯笼光,一暖一冷,映照着船上两张苍白的面容,和划船老者那模糊在烟雾与水汽中的、讳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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