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她一连数天感觉到的那样,一个凶神恶煞似的人影在身后穷追不舍,这个人像影子一样拖着她,亦步亦逐地跟着,在她耳边低声诉说着地狱和混乱。或许,她想,那是过去的自己,试图索回她的灵魂。
相比之下,秦枫似乎无动于衷,他给她的印象是,他的身体状态过了某个临界点,就不为他的意志所动了,于是痛苦、恐惧或疲劳都无法影响他的心情。这里只有那项使命,以及完成使命所需的胆识、谋略和担当。
她望着他,在她此时尚能做出反应的范围之内,他那滴水不漏的自控力让她叹服,也让她产生了深深的恐惧感。有些时候,她确信,信仰和决心以同样的方式给予她力量。此刻,她什么都不确定了。
“我有事要告诉你,我早就想同你说,但是我害怕,我真傻。你那天在养老院提醒我,说我被利用了,我还为自己、为别人辩护,我真没用,不配当律师。”她停下来,目光越过秦枫,遥望着窗外,下唇在颤抖。她想开口说什么,可是又停了下来,接着脱口而出:“我知道是谁对你和冷珊下的手。”她开始哽咽,用围巾捂着脸。
秦枫深深吸了口气,保持着神色如常,内心里却翻江倒海:文江燕的样子不像在编造故事,自己之前或许真的误会她了。
欧娭毑向前欠身,拉着她的手。文江燕抽泣得更厉害了,双手也在瑟瑟抖动。欧娭毑移动凳子跟文江燕靠在一起,一手环过她的腰搂着她。见她仍不停地哭,控制不住自己,欧娭毑手臂用了用劲,把她抱在怀里。“要不要先喝点水?”
“不——不——不。”她两肩停止了抖动,双手扶在膝上。她的两眼都哭红了,到了这时,秦枫才注意到她没有化妆。“我真的很难过,真不知道怎么向你说才好。”
“说出你知道的就行。”
她又哭了两声,然后停下来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说:“这件事真是太难以启齿了。”
“燕子,你慢慢说。”欧娭毑安慰道。
文江燕望着秦枫,说:“我没有结婚,可经常跟姓弘的在一起,帮着天也拉拢姓弘的,为天也办事。这事你知道,你为了顾全我的面子,从没跟我提起。三天前的晚上,我没跟天也联系,便去了梅溪湖别墅——我有那里的钥匙,有时还在别墅过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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