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。冷珊,你不可能死的,我还没爱够呢。你怎么可能就死了呢?你只是暂时离开一下而已。
他的眼睛又肿又涩,他从来没有这么脆弱过。他轻轻地为她阖上圆睁的眼睛,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,轻轻的,不忍接触那个已经结着血痂的伤口。
他听到脚步声,听到警械碰撞的咔嚓声。一个人抱住他的肩膀,先是轻轻的,然后加大力气,把他抱了起来。他感觉自己就像秋后的枯叶一样,飘啊飘。
他眼神散乱、泪水朦胧地回头看了一眼,汪涛、徐俊,还有许许多多战友,有的空手,有的提着勘验箱。他的神志瞬间溃散了,幸亏有汪涛抱着,不然不知会坠落到哪里去。
他拒绝接受冷珊已经死亡的事实,但它又总是往他的脑海里钻,一次又一次,每次都让他震惊。现实同梦幻混在一起。他就明白一点,他的天空里划过一道晴天霹雳。
接下来,秦枫的悲伤如同越来越浓的鲜血,暗红的,粘稠的,带着锈蚀的味道。
最糟糕的是,他有一种失落无措感和空虚飘荡感。还有一个固执的念头:冷珊的死是他的过错,是为他挡刀。如果他不是扫黑刑警,如果不是他还站在扫黑第一线,如果他不是那么急切地走进家门……如果!如果!
凶手呢?他痛恨他,希望抓住他,撕碎他!一想到蒙面凶手,他就满腔怒火。开始是悲伤干扰了他,此时此刻,对凶手的仇恨才是他的唯一想法。
他悲痛欲绝,但并没有垮掉。他是一名刑警,不容许垮掉。他要破案,要抓人,要给受害者复仇,要给岳父岳母一个交代。他不能让冷珊死不瞑目。
越是怕,越会来。秦枫一直跟黎政唠叨,只怕还有命案要发,没想到这命案就发生在自己身上。
省委会议散了后,黎政紧急召开市局党委会议,传达罗毅、闻勇的指示,研究部署年关值班备勤。
电话响了,胡小跃正在说特警上街巡逻的事,不过是因循往年的安排,却啰啰嗦嗦地说了半天。黎政一看来电人是秦枫,立即接听,秦枫语无伦次的几句话,却把他惊吓得站了起来。
他一句话没说就往外面跑,忘了宣布散会,其他班子成员全都傻傻地等在那里,胡小跃气得满脸通红。走到电梯口,黎政才想起打电话给司机,让他开车在门口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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