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班的教师合在一起听课,他们本期待副市长讲课,见来的是个支队长,难免有些失望,会场也多了几分躁动。
“今天我们交流的主题是‘正当防卫与紧急避险’。”秦枫话音刚落,前排一个穿紫红色T恤的青年教师举手:“秦支队长,您说‘交流’,那我们能不能搞开放式课堂?有疑问随时提,哪怕争论也行。”
秦枫点头同意。紫红T恤教师立刻追问:“西方学者常辩论一个话题:为了完成伟大的善行而违法,是否合理?高度文明的社会为了取得正义,能否牺牲维持秩序的规则?这和我们说的正当防卫有相通之处吗?”
“相通之处不多。”秦枫摇摇头,“正当防卫和紧急避险的核心是‘两权相利取其重,两权相害取其轻’,而西方话题的落脚点在‘善行与违法’‘正义与秩序’的对立。只有当‘善行明显大于违法’‘正义迫切需要维护’时,才勉强能和我们的议题沾边。”
“那1884年的‘木犀草号’案呢?”紫红T恤教师不肯罢休,“船员在救生艇上漂流16天,船长和助手杀死并吃掉一名船员才获救——撇开国际争议,单从正当防卫或紧急避险来看,这事对吗?”
“‘木犀草号’案不在我国法律规定的范畴内。”秦枫条理清晰,“它的核心争议是‘同类相食’,而非‘相权相害’。而且任何案件,只要证据错误或程序违法,结果就是不公正的,这一点没有例外。”
“那执行纳粹大屠杀的阿道夫·艾希曼呢?”一个穿绿裙的女教师站起来问。
秦枫笑了:“这个问题国际法庭早就给出了答案——恶法亦法,但执行恶法者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。”
坐在紫红T恤教师旁边的灰衣教师接着问:“您说‘木犀草号’案关键在同类相食,还涉及证据和程序问题,那死刑呢?死刑不也是同类相残吗?”
“死刑是对受害者的告慰,也是对重罪者的惩戒。”秦枫语气郑重,“就目前国情而言,这是大多数公民对‘正义’的基本认知——它不是‘相残’,而是法律赋予的、维护社会底线的手段。”
“秦支!”一个中年教师突然开口,“如果一个罪该万死的暴力犯出现在你面前,但他已经没有能力伤害你,你会杀了他吗?”
秦枫微笑着摇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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