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犹豫片刻,状似不经意地开口,声音轻轻:
“玉儿,可知道……谭侧福晋,是个怎样的人?”
玉儿正为她簪上一支碧玉簪,闻言手微微一顿,低声道:
“谭侧福晋是府里的老人了,最得王爷爱重。
她住在芳悦院,膝下有三位小阿哥,就是前些日子抓周的那三位,是咱们大清头一对三胞胎,金贵得很。
平日里瞧着性子温和,不怎么出来走动,但王爷去她那儿的时候最多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,“福晋对谭侧福晋也是客客气气的。”
钮祜禄氏静静听着,心中了然。
一位有子、有宠、且能稳住不骄的侧福晋,在这后院里的地位,恐怕比嫡福晋也差不了多少。
自己初来乍到,对这位最得宠的侧福晋,需得格外敬着些才好。
钮祜禄氏微微颔首,看了看天色,道:
“我知道了,时辰不早了,快些收拾妥当,咱们去给福晋请安,莫要耽搁了,失了礼数。”
“是,格格。”玉儿闻言,手上梳妆的动作立刻又稳又快起来。
不多时,便为钮祜禄氏梳了一个端庄而不失秀丽的发髻,配以素雅的首饰,又换了身颜色柔和、料子却不失体面的旗装。
收拾停当,主仆二人便出了梨香院,朝正院走去。
与此同时,芳悦院内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谭芊芊坐在妆台前,眼睛还半眯着,脑袋一点一点的,显然还没从睡梦中完全清醒过来。
昨夜里三小只不知怎的闹了半宿,她哄到深夜才睡着,今早起身只觉得眼皮沉得抬不起来,任由春和她们摆弄着她的头发。
春和手脚麻利,想着今日是新人侍寝后首次到正院请安的日子,自家主子虽得宠,但也绝不能失了体面,被新人比下去。
于是,她将那些平日里不大戴的赤金点翠大簪、珍珠步摇、珊瑚珠花,一件件往谭芊芊头上招呼。
头上的重量越来越沉,压得谭芊芊脖子都有些酸了。
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朝着面前的玻璃镜看去——这一看,睡意顿时吓飞了一半!
只见镜中人云鬓高耸,发间珠围翠绕,金光闪闪,简直像个移动的首饰架子,还是那种恨不得把所有家当都顶在头上的暴发户款式!
谭芊芊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,彻底清醒了。
“停!停停停!”
她连忙抬手制止春和还想继续往上插簪子的动作,哭笑不得,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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