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下乃储君,自幼受皇上亲自教导,仁孝聪慧,勤勉政事,岂会行此自毁长城、玷污圣誉之事?
这分明是有人见太子贤德,深得圣心,便心生妒忌,设下如此毒计,欲以莫须有之罪构陷储君,动摇国本!”
他的语气激动:“皇上明鉴!这些所谓‘账册’、‘供词’、‘票据’,谁知是不是有人精心伪造,诬攀太子的供述?”
他转向胤禔,目光锐利如刀,“直郡王殿下,您口口声声证据确凿,但将这些物证交予您的,究竟是何人?
此人现在何处?可能当堂对质?若不能,仅凭这些死物,如何取信于天下,如何能让皇上相信?!”
“皇上,”纳兰明珠垂眸走出来,躬身行礼,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索额图,字字锐利:
“索额图所言诬陷……老臣斗胆请问,索额图大人何以如此笃定必是构陷?
莫非索额图大人对东宫内外事务、乃至这些银钱账目往来,早已了然于胸,故而能断定其必为虚假?”
此言一出,满殿皆是一静,几位上朝的皇子,更是眼观鼻鼻观心,垂眸静立,不敢泄露丝毫情绪。
康熙目光落在索额图身上,那其中一闪而过的冰冷杀意。
纳兰明珠不等索额图反驳,继续向着康熙奏道:
“皇上,据老臣所知,近年来,索相府上门庭若市,与地方督抚、京中要员往来甚是密切。而太子殿下处理政务,索额图大人作为太傅,常在旁协助,于东宫事务,可谓知之甚详……”
他刻意顿了顿,留下无尽的想象空间,“如今东宫出了这等售卖官职的骇人之事,若说全是底下人胆大包天,背着太子与索额图行事,恐怕……难以相信。
索额图身为太子太傅,总理朝政多年,于情于理,对此等涉及吏治根本、且就在东宫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事,若说毫不知情……未免,有失察之嫌啊。”
索额图气得脸色涨红,胡须颤抖,指着纳兰明珠:“明珠!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老夫一心为国,辅佐太子,岂容你在此含沙射影,污蔑忠良!”
“是否是污蔑,自有皇上圣裁,有三司会审查证。”
纳兰明珠面不改色,转向康熙,深深一揖,
“皇上,此案牵涉储君及朝廷重臣,干系重大。臣恳请皇上,不仅要严查东宫涉案人员和牵涉其中的朝中大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