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贝勒府正院的屋内,炭火烧得正旺,木柴偶尔发出“噼啪”声响。
软榻上铺着雪白的狐裘毛毯,怀孕五个月的乌拉那拉氏斜倚在榻上,一身深紫色旗装绣着缠枝牡丹纹样,衬得她身姿虽因孕态沉了些,却依旧端庄华贵。
她手里捧着一盏参汤,小口慢饮,眉眼间带着几分即将为人母的柔色。
喝完参汤,乌拉那拉氏将空碗递给身旁的陈嬷嬷,又用绢帕轻轻擦拭嘴角,声音温缓却藏着几分探究:“嬷嬷,清丽院那边,近来可有什么动静?”
陈嬷嬷接过碗递给一旁的小丫鬟,俯身低声回道:“回福晋,老奴刚打听来,清丽院的李格格,这个月的月事没按时来。”
乌拉那拉氏端着绢帕的手猛地一顿,眼神瞬间凝住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:“消息可准确?”
“错不了,”陈嬷嬷语气笃定,“清丽院的小丫鬟私下跟咱们的人透了口风,说李侧福晋这几日总犯恶心,还让小厨房炖了酸汤,想来是有了。”
乌拉那拉氏的指尖微微收紧,绢帕被捏出几道褶皱,声音压得低哑,带着不易察觉的冷意:
“这李氏的运气倒真好,之前没了一个,这才三个月,竟又怀上了!”
陈嬷嬷连忙上前,轻声劝慰:“福晋您别气,您肚子里怀着的可是嫡长子,将来是要继承贝勒府的。”
“就算李侧福晋真生了孩子,不过是个庶出,怎么也动不了您和嫡长子的地位。”
乌拉那拉氏听了这话,抬手轻轻抚上自己凸起的小腹,眼神渐渐柔和下来:“嬷嬷说的是,是我心急了。”
陈嬷嬷见她情绪平复,才想起另一桩事,凑近了些说道:
“对了福晋,今早盛京庄子的管事递了消息过来,说之前发配过去的谭格格,近来病情越发严重了,您看……要不要跟主子爷提一声?”
“谭氏?”乌拉那拉氏念着这个名字,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几个月前那个入府的女子——眉眼温婉,容貌绝色,仅一眼就让她生出了强烈的威胁感。
她顿了顿,问道:“庄子上可请了大夫?”
“请是请了。”
陈嬷嬷道,“可据底下人说,谭格格自打去了庄子就没好过,病情反反复复的,入了冬更是一天比一天重。庄子上的管事怕人真没了,不好向主子爷交代,才急着递了消息来。”
乌拉那拉氏沉默着垂眸思索。
当初谭氏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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