检查,或者有人问,就说……就说是一场人道主义的临终关怀活动。”
老李六十多岁,快退休了,平时在医务室负责维持秩序。他推了推老花镜,叹了口气:“林医生,你这是让我为难啊。”
“不为难。”林白轻声说,“你就当……是帮一个孩子。她叫小雪花,十五岁,肺炎死的。死的时候,身边没一个亲人。”
老李沉默了。
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他最终说。
沈冰找到了后勤科的一个女狱警——她以前在狱政局工作时,和黑岩监狱的后勤系统打过交道。
“小周,帮个忙。”沈冰在洗衣房交接被服时,压低声音说,“今天我们需要一些旧床单,搭个棚子。如果仓库那边问起来……”
小周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女狱警,刚调来不久。她看了看四周,快速说:“沈姐,我尽量。但你别抱太大希望,仓库那边管得严。”
“尽力就好。”沈冰说。
甚至连肌肉玲,都用自己的方式做了点什么。
她没有去找狱警——她和狱警的关系一向紧张。但她找到了锅炉房的老葛。
两人在锅炉房后面的煤堆旁见面,周围没有人。
“葛师傅。”肌肉玲开门见山,“今天,帮个忙。”
老葛正在铲煤,停下来,抹了把脸上的汗:“什么忙?”
“热水。”肌肉玲说,“告别式之前,我们需要热水,给孩子擦洗身体。医务室的热水不够,锅炉房……能不能多供应一点?”
这是很实际的问题。监狱的热水供应有限,每天定时开放。医务室虽然有独立的热水器,但容量小,要烧热一桶水需要很长时间。
老葛盯着煤堆看了几秒,然后点头:“下午两点,你来锅炉房后门。我给你留两桶热水,但你要自己来拿,不能让人看见。”
“谢谢。”肌肉玲说。
“不用谢我。”老葛重新开始铲煤,“谢那个孩子吧。”
最关键的,是张红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