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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天下午三点,在放风场一角,我们会为赵雨——就是那个十五岁去世的女孩——举行简单的告别式。”苏凌云说,“陈副监狱长批准了,一小时,五十人以内。”
老王没说话,等着下文。
“我知道,在您眼里,我们只是囚犯,是犯了罪的人。”苏凌云继续说,“但赵雨……她不一样。她还小,而且她智力有缺陷,其实就是个小孩。她死的时候,高烧40度,喘不上气,咳血。我们去求医务室,求狱警,求监控后面的人……但没人救她。”
老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我不是要抱怨什么。”苏凌云的声音很轻,但在寂静中格外清晰,“我只是想告诉您,今天我们要做的,不是闹事,不是抗议,只是……送一个孩子最后一程。她只有十五岁,王警官。如果您有孩子,应该能明白。”
老王沉默了很久。
他确实有孩子,女儿,今年十六岁,读高中。每天下班回家,能看到女儿在灯下写作业,会叫他“爸爸”,会跟他要零花钱买奶茶。
“你们要怎么做?”他终于问。
“很简单。”苏凌云说,“用床单搭个棚子,围起来。里面放一张床,让她躺在上面。我们折些纸花纸鹤,说几句话,送送她。就这样。”
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不需要您做什么。”苏凌云摇头,“只需要……如果今天有人问起,您能如实说:这是一场告别式,不是闹事。如果可能……不要为难那些想参加的人。”
老王又沉默了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,抽出一支,点燃,深深吸了一口。
烟雾在岗楼里缓缓升腾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最终说,“回去吧。”
没有承诺,但也没有拒绝。
苏凌云点点头,转身离开。
走远后,她听见身后传来老王的声音,很轻,像自言自语:
“十五岁……造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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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样的对话,在监狱各处悄悄进行。
不是苏凌云一个人在做——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和机会接触所有狱警。但有人帮了她。
韩老师找到了医务室的林白医生。林白在监狱工作多年,认识不少狱警,有些人甚至找她看过病。
“老李,”林白对医务室常驻的一个老狱警说,“今天下午,帮个忙。那个小女孩的告别式……如果上面有人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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