屑像雪片般撒进桶里。
做完这些,两个女人对视一眼,低声说了句什么,然后迅速离开,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另一头。
何秀莲僵在门后。
她的手还按在门上,指尖冰凉。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,一直沉,沉到胃里,沉到脚底,沉进无底的黑暗。
照片。
女儿的笑脸。丈夫温暖的手。十年前那个阳光很好的下午。
全都泡在脏水桶里,和拖把污水、食物残渣、不知道什么人的痰液混在一起。
何秀莲慢慢滑坐在地上,背靠着门,蜷起膝盖,把脸埋进臂弯。
没有哭出声。
哑巴连哭都是安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