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象。五十岁出头,微胖,肚子已经开始凸显,但总用皮带勒得很紧,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。国字脸,浓眉,总是板着脸,嘴角下垂,像是常年含着苦药。走路时背挺得笔直,步子迈得很大,但有些外八字,手里总拿着一个黑色的人造革笔记本,封皮已经磨损得露出白色的底材。他很少直接与囚犯接触,大部分时间在行政楼那间朝北的办公室里处理文件,或者在监狱里巡视,看到不符合规范的地方——比如囚服扣子没扣好、地上有纸屑、墙角有蜘蛛网——就会立刻记在本子上,然后叫来负责的狱警,用那种不高但极具压迫感的嗓音训斥。
“这个人很谨慎。”沈冰继续说,语气里带着一种专业人士的分析感,“他的权限卡用一根不锈钢细链拴在腰带上,卡套是特制的防屏蔽材质——理论上能防止远程复制和信号窃取。他洗澡睡觉都戴着,链子长度刚好够他把卡放到洗手台边,但绝不会离开视线范围。要偷,除非把他打晕。”
密室里的气氛沉重起来,像被湿透的棉被紧紧裹住。好不容易找到可能的地下室入口,像在黑暗中发现一扇透着微光的门,却被告知门上有把精密的大锁,钥匙在一个几乎无法接近的人身上。
但沈冰接下来的话,像一道细细的光,刺破了这沉重的黑暗。
“偷不到,但可以‘借’用。”她说,嘴角浮现出一丝极淡的、属于前官员的算计笑容——那是一种对体制内人员行为模式了如指掌的自信,“陈副监狱长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:每周三下午三点到四点,一定会去监狱内部的健身房锻炼。坚持了十几年,风雨无阻。据说是因为他年轻时在部队待过,养成了锻炼的习惯,后来查出轻度脂肪肝,医生建议加强运动,他就更雷打不动了。”
何秀莲用手语快速比划,手指在烛光中划出清晰的影子:“健身房在哪里?囚犯能进吗?”
“行政楼地下一层,原本是战备物资储藏室,三年前改造成的。”沈冰在草图上画了个圈,标注出大致位置,“只有狱警和行政人员能用,囚犯绝对禁止进入。门口有标识,还有监控——虽然那个监控经常坏,但规矩就是规矩。关键是——”她加重语气,“健身房有储物柜区,十六个柜子,绿色的铁皮柜。陈国栋固定用7号柜,因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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