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身份模糊,但每周有固定两个下午,会持一种特殊通行证,进入监狱围墙边缘、靠近一个小侧门的低矮平房。名义上是处理一些狱警或行政人员的私人物品清洗、缝补、去渍,但这显然是个幌子。那间平房,是黑岩监狱黑暗经济与信息交换的一个小小枢纽。
苏凌云主动揽下了送洗这批“特洗”衣服的活。她对张红霞说,有几件衣服的污渍类型她大概知道怎么预处理,想跟着去看看学习一下,以后类似的活计洗衣房或许能接一些,也能给孟姐省点“外联”费用。理由冠冕堂皇,透着为上级分忧的乖巧。张红霞瞥了她一眼,大概觉得她还算懂事,也没多想,挥挥手叫来一个面相凶恶、姓孙的男狱警陪同监视。
那天下午,天空阴沉,飘着冰冷的毛毛雨。雨丝不大,却足够把一切弄得湿漉漉、黏糊糊。苏凌云抱着那个灰色的布袋,跟着孙狱警,穿过洗衣房后院堆满破烂木箱和废铁管的空地,踩着泥泞的小路,走向监狱围墙的阴影处。高墙上电网的嗡鸣声在潮湿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,探照灯的光柱偶尔扫过,在泥地上投下快速移动的惨白光影。
那间平房就在眼前。比想象中更破旧,红砖墙裸露着,没刷涂料,墙根生着厚厚的墨绿色苔藓。屋顶是歪斜的石棉瓦,好几处破损,用塑料布和砖头压着。唯一的一扇木门油漆剥落殆尽,露出木头原本的灰白腐朽颜色。门口堆着些看不清用途的破烂家什,一个缺了边的瓦盆里积着浑浊的雨水。窗户很小,玻璃蒙着厚厚的、经年累月的油污和灰尘,完全看不见里面。
孙狱警似乎对这里很熟悉,也透着一种不耐烦。他上前,用警棍的橡胶头“哐哐”敲了两下木门,力道不轻。
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,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:“门没锁,进来。”
孙狱警推开门,一股复杂的气味瞬间涌出,扑了苏凌云一脸。最浓的是廉价肥皂和漂白粉的刺鼻味,接着是陈年布料受潮的霉味,还有一种隐约的、类似某种草药或香烛燃烧后的残留气息,混合在一起,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、令人有些不舒服的闷浊感。
门推开一条缝,一股混合着廉价肥皂、陈旧布料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草药气味涌出来。屋里比外面看起来更昏暗。唯一的光源是悬在低矮房梁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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