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气,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只剩气息:“这个地方,吃人不吐骨头。单打独斗,我们谁也熬不到出去,或者就算出去,也早就不成人形了。我们需要互相照应,需要信息,需要技能,需要……在必要的时候,有可以信任的、能一起做点什么的‘自己人’。”
她没说“越狱”之类的敏感词,但“做点什么”、“自己人”的暗示,已经足够清晰。
何秀莲低头,又轻轻说了一句:
“我们都是被男人害的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针,同时刺中了三个女人心中最隐秘的伤口。苏凌云被丈夫陷害,林小火被强奸犯毁灭,何秀莲被丈夫抛弃利用--她们的悲剧,源头都指向男人的贪婪、暴力和背叛。
一时间,三人都沉默了。只有活动场远处传来的嘈杂,和空气中弥漫的、无法驱散的压抑。
何秀莲再次提问,这次问得很快:“你需要我们做什么?”
苏凌云看着那双沉静却异常坚定的眼睛,知道同盟的基石,在这一刻,因为共同的伤痛和困境,被初步奠定了。她需要给出明确的方向和分工,让这个脆弱的同盟变得具体。
“何姐,你细心,手巧,能接触到缝纫工具和边角料。”苏凌云开始分配,“我需要你留意所有能用来制作或改装工具的材料--结实的线、纽扣、金属片、皮边角料。还有,你平时沉默,别人容易忽略你,正好可以多听,多看,尤其是关于监区管理、巡逻规律、人员变动、还有……‘守山人’、‘清空东区’这类传闻的消息。”
何秀莲点了点头,表示明白。
“林小火,”苏凌云看向她,“你的‘手艺’要收好,但心里要有数。我们需要你的时候,可能是需要制造一些‘动静’,或者,在不得不动手的时候,你能保护我们中的任何一个。平时,多留意监狱里哪些地方的材料(比如洗衣房的漂白剂、锅炉房的油污、修理厂的废料)可能对你的‘手艺’有用,但要绝对小心。”
林小火舔了舔干燥的嘴唇,眼中火焰跳动:“谁动你们,我就烧了谁。”她说得斩钉截铁,像立下血誓。
苏凌云伸手,轻轻按住她瘦削却紧绷的肩膀:“我们要用脑子,林小火。火是最后的手段,而且,要点在真正该烧的地方。愤怒是我们的燃料,但不能让愤怒烧了我们自己。”
林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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