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。”林白打断她,语气冰冷而肯定,带着一种过来人的透彻,“也没必要知道。在这里,在地下,有些秘密比人命值钱。记住,好奇心在这里不仅能害死猫,更能让人……得‘心脏病’。猝死,在这里是一种很方便的诊断。”
警告意味不言而喻。但苏凌云也从林白的话里确认了更多关键信息:“守山人”的非正常死亡并非孤例,而且与地下秘密直接相关;监狱系统内部有一套成熟且冷酷的掩盖真相的手法(利用“心脏病突发”这种难以即刻证伪的死因);以及,林白对这一切心知肚明,甚至可能知道得比她表现出来的更多。
苏凌云默默地将这三份病历按照原样、小心翼翼地放回它们原本该在的年份分类中,但每一个细节都已经深深烙印在她的脑海里。当天晚上,回到阴冷潮湿的D区十七号囚室,等李红响起鼾声、小雪花蜷缩着睡熟后,她借着门上方小窗透进来的、极其微弱的走廊灯光,利用何秀莲给她的、藏在缝纫工具里的一小截短得可怜的铅笔头,在撕下的一小条相对柔软吸墨的卫生纸上,用自己设计的、融合了数字、字母和特定符号的简单代码,记录下了这三起异常死亡的关键信息:时间(980407/980409/980411)、年龄(28/31/29)、共同点(无心脏病史、同期猝死、同一医生、守山标记)。她将这张薄如蝉翼的纸片小心地折叠成最小块,藏进了自己囚服内衬一个早已缝好的、极其隐蔽的夹层小口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