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更多的欺凌。
那股灼热的愤怒在她体内奔突,但越是愤怒,她的大脑反而在某个瞬间,异常地清晰和冰冷起来。她想起了沈冰的警告,想起了阎监狱长锐利的目光,想起了林婉的遗物和父亲留下的谜团,想起了小雪花怯生生递过来的半块糖,想起了母亲信纸上那句“活下去”。
不能在这里失控。不能给阿琴,更不能给阿琴背后的人,一个光明正大收拾自己的理由。
她深深地、缓慢地吸了一口气。洗衣房浑浊的空气混合着浓烈的漂白水气味,刺痛了她的肺,却也让她更加清醒。
她没有后退,也没有提高音量,只是抬起眼,迎视着阿琴挑衅的目光。她的眼神里,刚才那一闪而过的怒火已经消失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、冰冷的平静。那平静比暴怒更让阿琴感到一丝莫名的不安。
“我不会告你。”苏凌云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进阿琴,以及周围竖着耳朵偷听的人的耳中,“但阿琴,你会为自己的愚蠢,付出代价的。不是今天,也许不是明天。但总有一天,你会明白,在黑岩,把别人往绝路上逼的人,通常自己,也离悬崖不远了。”
这不是咆哮,不是咒骂,甚至没有多少情绪起伏。就像在陈述一个天气预报般的事实。但这种冷静的、笃定的宣判,反而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具有穿透力。
阿琴脸上的嚣张表情彻底凝固了,转而变成了一丝惊疑和恼怒。她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回应。“你……你威胁我?!”她声音拔高,试图用音量掩盖那一瞬间的心虚。
苏凌云不再看她,也不再看那堆被毁掉的床单。她转过身,开始收拾自己的水桶和刷子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。
然而,阿琴被那平静的威胁刺痛了自尊,更被周围隐约投来的、带着某种奇异光彩的目光(那目光里似乎有敬佩?有期待?)激怒了。她需要立刻找回场子,需要把苏凌云重新踩回泥里!
她猛地转身,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饱受欺凌、惊恐万状的委屈表情,眼眶甚至强行憋红,朝着洗衣房门口值班狱警张红霞的方向,带着哭腔尖声喊道:
“张管教!张管教!救命啊!苏凌云她要杀我!她刚才威胁要弄死我!大家都听到了!”
这一嗓子,石破天惊。
张红霞正靠在门边,百无聊赖地剔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