粘腻感,一边微微抬起头,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天花板。
浴室的天花板很高,被水汽笼罩,朦朦胧胧。但在几个角落,有一些不起眼的、黑色的圆形凸起,嵌在绿色的涂料里。乍看像是年代久远留下的污渍或者灯具拆除后的底座。
但苏凌云以前在陈景浩的公司里,见过类似的装置——那是非常老式的、球形的监控摄像头外壳。陈景浩为了监控员工,在办公室和仓库装了不少。虽然监狱官方一直声称浴室、厕所等私密场所没有监控,但在这里,还有什么“官方声称”是可信的?
她不能确定那些黑点是否真的是摄像头,也无法判断它们是否还在工作。但存在本身,就是一种无声的威慑。你知道可能有一双甚至很多双眼睛,在你看不见的地方,冷漠地注视着你赤裸的身体,注视着你每一寸伤痕,注视着你最无防备的状态。
这种被窥视的感觉,比明处的狱警更让人脊背发凉。
就在这时,一块湿滑的、用了一半的肥皂,从旁边“不小心”滑了过来,正好停在苏凌云的脚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