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能形成的。
是人为的。
切口很新。
她的目光,下意识地扫向人群。在蒸汽弥漫的角落,黄丽站在那里,抱着手臂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但苏凌云捕捉到了她嘴角那一闪而逝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得意弧度,和眼神里未能完全掩饰的、恶毒的失望——失望于苏凌云竟然没被电死。
是她。或者,是她指使人干的。
孟姐很快也闻讯赶来。她检查了现场,听了狱警的报告,又看了看苏凌云手臂上的灼伤,最后,目光在那截被整齐割开的电线上停留了几秒。
然后,她转过身,面对惊魂未定的女犯们,用一贯平淡而不容置疑的语气宣布:
“设备老化,意外漏电。以后使用前注意检查。都散了吧,该干什么干什么。”
“设备老化”。四个字,轻描淡写地盖过了那整齐的人工切口,也盖过了一次蓄意的谋杀未遂。
黄丽嘴角那抹弧度更深了。
苏凌云的心,沉到了冰点。孟姐知道。她很可能默许,甚至就是幕后指使。是因为王娜的事?还是仅仅因为自己这个“不安分”的新人,需要被“警告”或“清除”?
在监狱里,一条囚犯的命,甚至比不上维修一台烘干机麻烦。一次“意外”,足以解决很多问题。
何秀莲默默走回来,捡起掉落的熨斗,继续熨烫床单,仿佛刚才那惊险的扑救从未发生。但她经过苏凌云身边时,用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,快速说了一句:“小心。不止一次。”
苏凌云看着她沉默的背影,知道这个女人又一次救了自己,也给了她最明确的警告:对方不会罢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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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,回到囚室,熄灯之后。
苏凌云躺在硬板床上,手臂的灼伤一跳一跳地疼,心里的寒意却比疼痛更甚。隐忍,退让,并不能换来安全,只会让猎食者更加肆无忌惮。黄丽,或者说她背后的孟姐,已经将杀意摆在了明面上。
不能再等了。必须反击。哪怕只是一次警告,一次表明自己并非任人宰割的羔羊。
但如何反击?正面冲突?她势单力薄。告发?证据呢?孟姐和狱警的关系盘根错节,“意外”的结论早已盖棺定论。
就在她思绪纷乱时,对面铺位传来极其细微的窸窣声。
是小雪花。
黑暗中,苏凌云看见那个瘦小的身影,小心翼翼地坐起来,然后,像是做贼一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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