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异常,又将其归为“隐私”和“不该多问”,同时强调自己只做了“理清记录”的本分工作。
孟姐盯着她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。这次的笑容里,少了几分冰冷,多了些难以捉摸的东西。
“你很聪明。”她说,“知道什么该看,什么不该问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那个小小的、落满灰尘的窗户前,背对着苏凌云:“以后,每周六晚上,你把当周的账整理好,给我看。报酬是……双倍伙食。不是食堂的猪食,是我这里的东西。”
双倍伙食!而且是孟姐“这里的东西”!这意味着可能有真正的食物,有营养,能补充体力。这在长期饥饿和营养不良的监狱里,是极其重要的生存资源突破。
“谢谢孟姐。”苏凌云低声说。
“先别急着谢。”孟姐转过身,脸上没什么表情,“规矩你懂。管账的人,嘴要严,手要干净。如果让我发现你有任何小动作,或者账目泄露出去……”她没有说下去,但眼神里的寒意已经说明一切。
“我明白。”苏凌云点头。
“黄丽,”孟姐对身后的黄发女说,“带她去准备一下。时间差不多了。”
黄丽不情愿地应了一声,瞪了苏凌云一眼:“跟我来。”
苏凌云知道,“准备一下”指的是什么——今晚去禁闭室“安抚”那个撞墙女人的任务。
离开洗衣房前,她借着收拾东西的间隙,看了一眼不远处熨烫区的何秀莲。何秀莲正低头熨烫一条床单,蒸汽氤氲中,她似乎感应到了苏凌云的目光,极快地抬头,与她对视了一眼。
那一眼很短,但苏凌云读懂了里面的意思:小心。
何秀莲之前用树枝写下的最后一行字,此刻浮现在苏凌云脑海:“孟姐信不过任何人。账本知道太多,小心她灭口。”
是的,她知道。但她没有选择。这是她在夹缝中争取到的一点空间和资源,尽管危险,也必须利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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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昏时分,天色阴沉,铅灰色的云层低垂,仿佛随时要压下来。监狱里的光线提前暗淡下去,显得更加压抑。
苏凌云跟着黄丽,穿过几条平时很少允许囚犯通行的内部走廊,来到一栋独立的、低矮的水泥建筑前。这里远离主要监区和活动区域,安静得可怕,只有风声穿过建筑缝隙时发出的呜咽。
这就是禁闭区。俗称“黑屋子”。
建筑入口有铁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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