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。
“审判长、审判员、人民陪审员,”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,“首先,我对被害人周启明先生的离世表示深切哀悼,对其家属表示诚挚慰问。作为被告人苏凌云的辩护律师,我想强调几点。”
他翻开文件。
“第一,本案存在激情因素。根据证人陈景浩证言,被害人周启明长期骚扰被告人,甚至在案发当晚以不雅照片相威胁。被告人在长期压抑、恐惧的情绪下,一时激愤,失手伤人。这与预谋杀人有本质区别。”
“第二,被告人系初犯、偶犯,无任何前科劣迹,社会评价一直良好。案发后,被告人丈夫陈景浩先生积极与被害人家属沟通,愿意赔偿,争取谅解。”
“第三,”周正阳顿了顿,“被告人本人有认罪悔罪表现。在侦查阶段,她多次表示懊悔,愿意承担法律责任。因此,恳请法庭考虑到本案的特殊性、被告人的一贯表现及认罪态度,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,给予改过自新的机会。”
苏凌云听着,几乎要笑出声来。
认罪悔罪?她什么时候认过罪?什么时候表示过懊悔?
周正阳不是在辩护,是在替她认罪。是在坐实“激情杀人”这个定性,然后在这个框架里争取减刑。
“被告人,”审判长看向苏凌云,“你有什么要陈述的?”
苏凌云站起来。
她个子不算高,但站得很直。囚服宽大,衬得她更瘦,但眼神很亮,像燃烧的炭火。
“审判长,”她开口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我没有杀人。公诉人刚才陈述的所有‘证据’,都是伪造的,或者是被歪曲的。”
旁听席又一阵骚动。
“第一,所谓的录音,是伪造的。案发当天根本没见过周启明,更没和他说过话。现在的技术完全可以合成声音,我要求对录音进行更全面的技术鉴定,包括背景音分析、剪辑痕迹检测。”
“第二,刀上只有我的指纹,这恰恰证明凶手不是我。如果我真用那把刀杀了人,在扭打过程中,刀上至少应该有被害人或者陈景浩的指纹。但为什么只有我的?因为有人擦拭了刀柄,只留下我的指纹——这只能是事先设计好的。”
“第三,丝巾是被偷的。我上周就丢了,不知道为什么会在周启明手里。而且,就算丝巾是我的,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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