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律师,”苏凌云身体前倾,盯着他的眼睛,“陈景浩给了你多少钱?”
周正阳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我问,他给了你多少钱,让你来劝我认罪。”苏凌云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“五十万?一百万?还是事成之后另有分成?”
周正阳的脸色变了。他下意识地移开视线,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——这是一个紧张时的动作。
“苏女士,您这是对我职业操守的侮辱。”他的声音有点干涩。
“是吗?”苏凌云笑了,“那请你解释一下,为什么你作为我的辩护律师,从来没有主动提出要调查窗台痕迹、要检测血液药物、要寻找那颗丢失的袖扣?反而一直在劝我认罪?”
周正阳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“因为你根本不是来辩护的,”苏凌云替他回答,“你是来配合陈景浩,完成这场陷害的最后一个环节——让我认罪,坐实这个罪名。”
她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玻璃对面的律师。
“回去告诉陈景浩,”她说,“我不会认罪。死也不会。”
说完,她放下电话,转身对狱警说:“我谈完了。”
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探视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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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,检察官来了。
来的是个年轻男人,三十岁左右,穿着熨帖的白衬衫,没打领带,外面套了件深灰色的夹克。他五官端正,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眼神很锐利,但不像张国庆那种老刑警的审视,更像是一种……学者的探究。
“苏女士,您好。”他在玻璃对面坐下,拿出证件贴在玻璃上,“我是市检察院的检察官唐文彬,负责您这个案件的审查起诉工作。今天来,是想听您亲自陈述一下情况。”
苏凌云看着他。唐文彬的眼神很干净,没有那种预先设定的怀疑,也没有周正阳那种虚伪的关切。他就是很平静地看着她,等待她开口。
“唐检察官,”苏凌云开口,“在我陈述之前,我想问一个问题。”
“请说。”
“您会认真听吗?”苏凌云盯着他,“会认真记录吗?会去核实我说的疑点吗?还是说,您已经看了警方的卷宗,心里已经有了结论,今天的询问只是走个过场?”
唐文彬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不是嘲讽的笑,是那种有点意外、又有点欣赏的笑。
“苏女士,”他说,“我的工作是审查证据,判断是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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