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嫌疑人,被关在拘留所,连律师都在劝她认罪。
绝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淹没了她刚才那点微弱的希望。她重新躺下,把脸埋进冰冷的枕头里。
枕头上有之前囚犯留下的泪痕,硬硬的,像盐碱地。
她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睡觉。
明天,还有硬仗要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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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六点,哨声响了。
尖锐、刺耳,像一把刀划破寂静。苏凌云猛地惊醒,心脏狂跳。囚室里其他人也陆续醒来,窸窸窣窣地起床、叠被、排队上厕所。
洗漱间在走廊尽头,六个水龙头排成一排,下面是水泥砌的长槽。水是凉的,带着一股铁锈味。苏凌云用冷水洗了把脸,冰凉的感觉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镜子里的人让她陌生:脸色苍白,眼圈发黑,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。囚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,像套了个麻袋。
这是她吗?那个曾经在高端设计论坛上侃侃而谈、在别墅里插花煮咖啡的苏凌云?
才一天,就变成了这样。
早餐是稀饭和馒头。稀饭很稀,能照见人影。馒头是冷的,硬得像石头。她勉强吃了半个馒头,喝了几口稀饭,胃里稍微有了点东西。
上午九点,有狱警来叫她:“2234,有人探视。”
探视室在另一栋楼,需要穿过一个露天院子。阳光很刺眼,苏凌云眯起眼睛。她已经快二十四小时没见到自然光了,此刻的阳光让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
探视室被玻璃隔成两半,两边有电话。她走进去,坐下,看到玻璃对面坐着父母。
母亲王素云一看见她,眼泪就掉下来了。她抓起电话,声音哽咽:“凌云……你怎么样?他们有没有欺负你?”
“我没事,妈。”苏凌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,“你们别担心。”
父亲苏振华坐在母亲旁边,脸色凝重。他也拿起电话,但没急着说话,而是仔细打量着女儿,像是在检查一台出了故障的机器。
“爸。”苏凌云叫他。
“嗯。”父亲应了一声,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,“凌云,听我说。昨天从派出所出来,我和你妈又去了一趟你们家。”
苏凌云的心提了起来:“去干什么?”
“现场被封了,我们进不去。”父亲压低声音,“但我绕到房子后面,看了客房的窗户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眼睛盯着苏凌云,一字一顿地说:
“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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