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末飘落在面罩边缘。
她却连睫毛都没颤一下,瞳孔深处的灰冷甚至没起涟漪,仿佛被灼烧的是一具无关紧要的模型。
火苗熄灭,会议室重新陷入冷白灯光。
伦琴抬手,轻轻弹去肩头的灰烬,声音恢复成平直的仪器音:
“将军,按照条例,非「议会·高桌」席位权限者,无权提前调取【容器】一级报告。”
“而我,”她微微颔首,“只是遵守流程。”
莫里斯白色的眉毛拧成一股硬绳,深吸一口气,胸腔像被鼓风机瞬间灌满,怒火沿着气管上攀,喉结上下滚动,却发不出第二声爆喝。
他太清楚面前这个女人的怪诞——把枪管塞进她嘴里,她也不会多抬一下眼皮;
上次荒野演习,子弹擦过她耳廓,血流进领口,她连呼吸频率都没变。
“那就不提「议会·高桌」。”上将咬紧后槽牙,声音从齿缝挤出,像钢锉摩擦,
“我只问你一句话——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?”
他绕过长桌,军靴底钉跟每次落地都发出钝而沉的“当”,震得桌面玻璃微颤,杯里残酒荡出细同心圆。
他走到伦琴面前,猛地俯身,灼热的呼吸直接喷在她面罩滤网上,带着尼古丁与火药味。
“我雇你主持私人研究所,每年砸进百万合金币,不是为了听你事后汇报!”
他伸出食指,几乎戳到面罩镜片,
“这次我点头,让你随意对李暮光做组织采样——你以为我不知道代价?
议会、夜族、李阀、血盗,至少有四双眼睛同时盯着我!”
咆哮落地的瞬间,空气里“噗”地窜出几缕橘红火苗,像嗅到血腥的蛇,顺着上将的呼吸盘绕而上,火舌几乎舔到伦琴的睫毛。
金属滤网被热浪烤得发红,她却依旧笔直站立,瞳孔深处的灰冷连涟漪都没起——仿佛那团火只是投影误差,与她无关。
眼前这位女大夫,面罩之下——
皮肤是冷瓷白,无毛孔、无纹路,像实验室抛光的聚四氟乙烯;
颈侧曲线却带着活体才有的微凉弹性,灯光一掠,表面竟泛起极细的虹彩,仿佛覆了一层看不见的疏水膜。
锁骨平直,肩窝折角九十度,像被机床一次切削成型;
白大褂越宽大,越衬得那副骨架精准得令人牙根发痒——
肩胛与腰窝的落差不足两厘米,却足以让布料垂出笔直的沟壑,像被刀裁过,又被人遗忘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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