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清冉的目光从窗外收回,落在解雨辰身上。他正微垂着眼睑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紧抿的唇线和握着茶杯泛白的指节,泄露了他内心的震动与沉重。自“解联环未死”和“尸狗吊”的残酷真相被层层揭开后,这位素来以冷静优雅著称的解当家,显然需要时间消化这远超预计的黑暗信息。
但张清冉看着他,心中却浮起一丝长久以来的、淡淡的疑惑。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润的瓷杯,忽然开口,声音打破了雅座内因沉重话题而凝滞的空气。
“解雨辰,” 她唤了他的全名,语气平淡却带着审视,“你对我,似乎有种超乎寻常的信任。我说的这些,你好像一点也没有怀疑。仅凭解九一句遗命?这不像一个当家该有的轻信。”
解雨辰闻声抬起眼,正待回答,一旁的黑瞎子却先“啧”了一声,身体往解雨辰那边不着痕迹地倾了倾,墨镜后的目光虽然还朝着张清冉的方向,语气里却带上了点不明显的维护:“小老板,瞧您这话说的,花儿爷可不是什么傻白甜。他信您,那肯定有他的道理嘛。” 他说完,还朝解雨辰那边偏了偏头,虽然看不到眼神,但那姿态明显是在示意“别慌,有啥说啥”。
解雨辰感受到黑瞎子那细微的维护姿态,心中微暖,原本被沉重信息压得有些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一丝。他看向张清冉,目光坦诚中带着追忆的复杂。
“张前辈明鉴。爷爷的嘱咐,是起因,但确实不足以让我全然不疑。” 他声音清晰,开始梳理自己的心路,“爷爷走得早,只反复交代务必恭敬,解家因您得存。这反而让我……疑窦丛生。我想弄清楚,您究竟是何人,能让爷爷如此忌惮又敬重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九门老一辈凋零,最方便问的,便是我师傅,二月红。”
听到二月红的名字,张清冉神色未动,黑瞎子却挑了挑眉,岳绮罗也露出了些许兴趣盎然的表情,仿佛准备听个有趣的故事。
“我寻了个机会,委婉问及。” 解雨辰的语调沉静,带着一丝回忆带来的凝重,“师傅他……沉默了许久,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最后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很低,仿佛怕惊扰了什么。” 解雨辰模仿着当时二月红那种沉重而敬畏的语气,“‘非人力能至,手段莫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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