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瞎子咂摸着张清冉关于“长生”与吴、解图谋的分析,墨镜后的眉头却皱了起来。他抓了抓头发,身体前倾,语气里带着故作的疑惑和不解。
“小老板,您说的这些,大方向上我觉着有点道理。可细琢磨吧,又觉得哪儿有点不对。” 他掰着手指头,“先说陈皮那老小子。是,他是够毒够狠,也够独,但他活了这么久,绝不是没脑子的莽夫。吴三醒那老狐狸画的饼再大、再香,以陈皮的性子,会那么轻易就跟着他的步子走?还走到把自己命都搭进去的地步?这不像他啊!他当年能从红家独立出去,在云南那片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站稳脚跟,靠的可不光是一股狠劲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张清冉:“再说霍仙姑。那位老太太,我可是打过交道的,那是真正的厉害人物,心思深,手腕硬,霍家在她手里攥得铁桶一般。九门里谁不得给她几分面子?她会那么容易就折在张家古楼?就算是为了长生,或者为了她那个女儿霍灵,以她的谨慎和能耐,也不至于落个身死道消的下场吧?这里面是不是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关窍?”
黑瞎子的疑问很实在,也确实点出了张清冉推测中一些看似矛盾的地方。陈皮的精明与最终的“配合”,霍仙姑的老辣与预言的“折损”,似乎都超出了他们平日行事的逻辑。
解雨辰也从震惊中稍稍回神,凝神听着,这也是他心中的疑惑。陈皮和霍仙姑,都不是易与之辈。
张清冉对黑瞎子的质疑并不意外,她甚至微微颔首,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。她的指尖再次无意识地划过杯沿,眼神变得更加幽深,仿佛在调取更久远、更复杂的记忆碎片,并进行着精密的计算。
“你的疑问有道理。” 她先肯定了黑瞎子的思考,随即话锋一转,引入了时间与衰老这个无情的变量,“但你别忘了,时间。按照我看见的时间线推算,陈皮如今,也该有九十多岁了。即便他身手再好,保养得再得当,身体的衰败,寿命将尽的恐惧,是实实在在的。”
“一个曾经叱咤风云、手段酷烈的人,在清晰地感受到生命如沙漏般流逝时,会做出什么?” 张清冉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,“他对力量的渴望,对延续的执念,可能会压过理智的警惕。吴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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