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局如同被拉到极致的弓弦,在短暂的僵持后,再次向着绝望倾斜。
张家人再是骁勇善战,武器再是精良,终究人数有限。他们像一把锋锐却单薄的匕首,刺入日军这头蛮牛的身体,制造了剧痛和混乱,却无法一击致命。而日军在最初的受挫后,迅速调整战术,后续援兵源源不断压上,更猛烈的炮火覆盖,更密集的步兵冲锋,如同不断拍击堤岸的黑色潮水。
伤亡数字开始急剧攀升。解九爷布置陷阱的区域被炮火反复犁过,人手折损严重;齐铁嘴所在的钟楼被重点关照,数发炮弹在附近炸开,他虽被亲信拼死护下,却也被震得口鼻溢血,昏迷不醒;黑背老六浑身浴血,如同从血池捞出,身边的弟兄越来越少;吴老狗驱使的恶犬在机枪扫射下哀嚎倒地;霍仙姑负责的补给线数次被炸断,少女的胳膊也被弹片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,她只草草包扎,脸色苍白如纸,却依旧咬牙奔走,而陈皮这匹独狼,也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伤势。
张祁山眼中血丝密布,嗓子早已喊哑。手中的预备队早已打光,能动员的一切力量都已投入这血肉磨坊。求援的电报发了无数次,回应依旧是死一般的沉默。他知道,自己和长沙,已被彻底抛弃。剩下的,只有一寸山河一寸血的悲壮,和注定被碾碎的结局。
颓势已显,防线多处被撕开缺口,日军狰狞的面孔和冰冷的刺刀越来越近。九门中人个个带伤,却仍在拼死反抗,每一处残垣断壁后,都爆发着最后的、惨烈的搏杀。
唯有张清冉和她麾下那几十名张家人所在的区域,依旧保持着相对稳定的阵型和高昂的战斗力。他们依托对地形的巧妙利用和精准狠辣的配合,如同一块坚硬的礁石,在狂涛中屹立。虽有几人挂彩,却无一阵亡,手中那些缴获自日军的先进武器喷射出复仇的火舌,给进攻的日军造成了不成比例的伤亡。
但这块礁石,也正被越来越多的浪头包围,陷落似乎只是时间问题。
转机,出现在一个炮火尤为猛烈、厮杀声震耳欲聋的午后。
天空被硝烟染成肮脏的灰黄色,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,投下支离破碎的光斑。空气中充斥着血腥、焦糊和硫磺的恶臭。
就在日军又一次集结重兵,准备对张清冉所在的街区发动决定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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