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我不配。”
张清佑沉默地听着,帽檐下的目光专注地落在她脸上。
“但今天,”张清冉缓缓吸了一口气,再吐出时,语气里多了点别的什么,不是快意,更像是一种沉重的、终于卸下千斤重担的释然,“最后一个了。最后一个沾了我父母血、逼死我母亲的仇人,被我亲手送走了。”
她低下头,看着盆中自己微微晃动的倒影,和那身映在水里的、模糊却刺目的红。
“所以,今天这身红衣,是庆贺。” 她抬起头,看向张起灵,眼神清澈而平静,却带着一股斩断过往的决绝,“庆贺……我迟到了十几年的‘大仇得报’。”
张清佑静静地看了她片刻,忽然伸出手。他的手修长而骨节分明,带着常年握刀和接触各种机关秘术留下的薄茧,却异常稳定。他没有做更多动作,只是将手轻轻覆在她放在膝头、微微握紧的手上。
他的手很凉,却奇异地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。
“嗯。”他低低应了一声,只有一个字,却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——我知道,我懂,你做到了,都过去了。
他没有说“你还有我”之类直白的话,但那只手传递的温度(尽管本身是凉的)和无声的陪伴,已然胜过一切言语。他是这世上极少数,甚至可能是唯一一个,亲眼见证过她是如何从五岁那场惨变中幸存,如何像野草般在追杀与绝境中挣扎,如何一点点变得冰冷、狠厉、步步为营的人。他的存在本身,就是她过去那段血腥岁月最沉默的注脚,也是如今她可以稍作喘息时,唯一无需戒备的港湾。
张清冉感受着手背上那股熟悉的、令人安心的凉意,紧绷的肩颈线条,微不可察地松弛了一分。她没有抽回手,反而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,轻轻回握了一下那只覆着她的手。这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,却是她罕见的、流露出依赖的信号。
“快了。”她忽然低声说,像是自语,又像是对张清佑说的。
张清佑抬眼看她。
“长沙这摊子事,”张清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眼神深邃,“马上了。”
她顿了顿,转回头,看向张清佑被阴影覆盖的侧脸,声音更轻了些,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清晰:“你马上不用再像之前那样,一直避着他们了。”
这话意味着,她认为长沙的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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