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夫人的丧事办了,白幡撤了,红府的大门却仿佛就此合上,再难敞开。二月红将自己幽闭在府内,如同化作一尊沉默的泥塑,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。长沙城面上维持着一种紧绷的平静,济世堂依旧,九门各家收敛爪牙,但暗地里,总有些不对劲的苗头,如同地底潜行的阴河,悄然蔓延。
这不对劲,最初并未落在人身上,而是落在了吴老狗最心爱的狗身上。
起初,只是狗场里一条年岁稍长的老猎犬,某日清晨被发现僵卧在窝旁,无声无息。请了兽医来看,说是急症猝死,上了年纪,也算寿终。吴老狗虽心疼,但也没太往心里去,厚葬了老伙计,抚慰了其他略显不安的狗儿。
可没过多久,又一条正当壮年的优秀猎犬,在训练中突然发狂般哀嚎,口鼻渗出暗色血沫,挣扎片刻便断了气。这次死状蹊跷,吴老狗起了疑心,特意请了城里最好的兽医,甚至托关系找了懂些偏方的老人来看,却都查不出明确病因,只说是急毒攻心,或许误食了山间毒物。
吴老狗加强了狗场的看管和饮食检查,心中却蒙上了一层阴影。
然而,噩梦才刚刚开始。
自那以后,每隔十天半月,甚至更短,狗场里总会有狗莫名其妙地倒下。有时是夜里悄无声息地死去,有时是白天突然萎靡,短短一两个时辰内便迅速衰竭毙命。死状大同小异,多伴有轻微抽搐、口鼻渗血或流涎,解剖后内脏却往往无明显病变,仿佛被某种无形的东西瞬间抽走了生机。
一条,两条,三条……死亡如同跗骨之蛆,悄无声息地侵蚀着吴老狗视为性命根基的狗场。他彻底慌了,暴怒,却无处发泄。他请遍了长沙城乃至周边县镇所有能请到的兽医、郎中,用尽了各种解毒、驱邪、安神的方子,甚至病急乱投医,请了神婆道士来做法事,洒遍了狗场每个角落。
全无用处。
狗依旧在死。而且死的频率,似乎在加快。从起初的零星,到后来几乎每隔几日就有噩耗传来。狗场里弥漫着一种无形的恐慌,不仅是人,连那些嗅觉灵敏、感知远超人类的猎犬们,也变得躁动不安,食量减少,夜里惊吠,对着空无一物的角落龇牙低吼,仿佛那里藏着什么看不见的恐怖之物。
吴老狗肉眼可见地憔悴下去,眼窝深陷,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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