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人的天真与固执,就像一道温柔的枷锁,不仅困住了她自己,也牢牢拴住了二月红,让他在这个日益诡谲复杂的局面里,步步艰难。
夜更深了。红府内宅,一盏孤灯还亮着。红夫人倚在窗前,望着济世堂的大致方向,手里无意识地绞着帕子。她打听来的消息零零碎碎,只知道陈皮似乎很忙,功夫好像更厉害了,在济世堂里颇有分量。这让她心里更加不是滋味——那本该是帮着二爷、光耀红府的能耐啊。
她想起那日岳绮罗冰冷的目光和话语,忍不住又打了个寒颤。妖女!果然是妖女!可为什么大家……好像都默许了她的存在?甚至连杀人……都变得“有规矩”起来了?这世道,怎么变得这么陌生,这么不讲她懂得的道理了?
她想不通,只觉得憋闷,委屈,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惶恐。她下意识地又揪紧了帕子,仿佛那是她唯一能抓住的、属于旧日安稳秩序的凭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