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几日,风平浪静,至少表面如此。
红夫人安分地待在红府后宅,做着她温婉的夫人。只有贴身丫鬟知道,夫人夜里时常辗转难眠,白天也总有些心神不属。二月红察觉她私下里仍让人去济世堂附近转悠,虽不敢明目张胆靠近,却是在悄悄留意陈皮的出入。他劝阻过两次,却只换来她更委屈的泪眼和一句柔柔的诘问:“二爷,我只是想知道那孩子过得好不好,这也不行么?难道我连这点念想都不能有了?” 她语气哀婉,仿佛二月红在苛待她。二月红望着她清澈却固执的眼睛,终究把更重的话咽了回去,只余满心疲惫。他待在戏园的时间越来越长,与其说是眼不见为净,不如说是某种无力的逃避。那根绷紧的弦,却从未松过。
陈皮那里,像是彻底斩断了前尘。他再未提过红家半个字,每日除了跟随张清冉处理济世堂事务,便是由黑瞎子领着处理一些需要武力和决断的“外务”。他神情冷峻,行事果决,与宴席上那个出言顶撞师娘的“逆徒”判若两人,仿佛那日的冲突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尘埃。只是他练功愈发狠厉,常常夜深人静时,他独居的小院里还会传出凌厉的破空之声,不知是在锤炼筋骨,还是在压抑着什么。
济世堂内,日子照旧流淌。张清冉大部分时间沉浸在书房与药室,周身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与书卷气,沉静得仿佛与世无争。岳绮罗依旧是我行我素的做派,只是“失踪”的次数少了,时间短了,回来后也不再是以前那般仿佛带着未散的血腥气。她的红衣依旧鲜艳,眉眼间的灵动甚至更胜往昔,只是那种动辄要人性命的尖锐戾气,似乎被一层无形的约束收敛了起来。黑瞎子依然是那副万事不挂心的笑脸,穿梭于长沙城的明暗之间,传递消息,打点琐事,仿佛一切如常,又仿佛一切尽在掌握。
九门各家,表面也维持着一团和气。宴席上的风波仿佛从未发生,见面依旧拱手寒暄。但暗地里的变化,明眼人都能感觉到。各家府邸的守卫明显森严了,女眷外出更加谨慎,核心子弟身边也多了几分不动声色的看护。一种无声的戒备,在平静的水面下悄然蔓延。
解九爷的书房里,烟雾比往日更浓了些。他面前摊开的长沙城地图上,标记着一些特殊符号,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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