蝶的气息变得柔和了许多,不再具有恐怖的湮灭力量,而是带着净化的意味。它们翩然飞舞,掠过屋檐街巷,所过之处,纸人化为灰烬,邪气消散无形。
无数在睡梦中惊恐颤抖的长沙百姓,忽然感到一阵清冷的安心感,仿佛有温柔的手拂过眉心,驱散了噩梦。
温暖的睡意重新降临。
点点功德之力跨越虚空而来,汇入张清冉体内,稍微抚平了她被打断闭关的燥意和反噬带来的不适。
她几不可察地舒了口气。
然后转身,看向一直安静站在原地的张清佑。
“没事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他答,黑金古刀早已归鞘。
张清冉目光落在他胸前衣襟——那里有护身符微微凸起的轮廓。
“回去睡觉。”她说完,径直往后院走。
这一次,他几乎与她同步转身,半步不离地走在她身侧。夜色中,他的影子将她完全笼罩。
路过月洞门时,她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——反噬带来的滞涩感。
张清佑立刻停下。
他没问,也没扶,只是侧身,静静看着她。
张清冉抬眼,对上他那双平静无波却专注的眼眸,沉默片刻,才继续往前走,只是速度放慢了些。
而他始终保持着那个半步的距离,像一道沉默的影子,又像一座无需言说的山。
前院,黑瞎子长长吐出一口气,抹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,咧嘴笑了。
今夜这场戏,可真够劲。
不过……岳绮罗最后那个眼神,他可没漏看。
那妖女,怕是还没死心。
但没关系。
黑瞎子看向张清冉消失的方向,又看看沉默跟上她的张清佑,笑容更深了。
有这位小老板在,这长沙城,谁也翻不了天。
至于那些暗地里的算计……
来一个,灭一个就是了。
夜风拂过,吹散满地纸灰。
济世堂的灯笼静静亮着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