扑倒。
他的头颅,脸上还残留着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的表情,被一名面无表情的张家人随意地用刀尖挑起,然后高高地、稳稳地挂在了医馆门前那杆原本悬挂着“妙手回春”药幌的旗杆顶端。
那颗头颅空洞的眼睛,绝望地、无神地望着这片他曾经横行霸道、不可一世的夜空,成为这个血腥之夜最触目惊心的注脚。
战斗,或者说单方面的清除与碾压,在极短的时间内便结束了。从大门开启到最后一具尸体倒下,不过一炷香多点的时间。
医馆门前狭窄的街道上,已然是尸骸枕藉,血流成河,宛如人间炼狱。张清冉的命令被不折不扣地、高效地执行完毕——无一活口。
当最后一声濒死的呻吟戛然而止,除了火焰燃烧木料的噼啪声,现场再无其他声响。
那数十名张家人沉默地开始清理现场,检查补刀,搬运尸体,动作熟练而有序,仿佛刚刚只是完成了一件日常的、微不足道的清扫工作,脸上没有任何波澜。
而那两扇开启的医馆大门,也在此刻,被从里面缓缓地、沉重地关闭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彻底隔绝了门内那片掌控一切的黑暗与门外这修罗地狱般的景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