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痛得蜷缩起来,冷汗浸透了中衣。
每一次满怀希望的延请,换来的都是更深一层的失望与恐惧,以及爱人更加痛苦的折磨。
红夫人的脸色一日比一日灰败,如同蒙尘的玉器,原本丰润的面颊急速凹陷下去,显得那双大眼睛格外空洞。
她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,偶尔醒来,眼神涣散而无助,用冰凉得没有一丝活气的手,死死抓住二月红的衣袖。
“二爷……我……我好难受……浑身都疼……”她气若游丝的呻吟,像一把钝刀,反复地、缓慢地切割着二月红早已千疮百孔的心。
名贵的药材如流水般消耗,各种离奇的诊断书和药方堆满了书案,却无一能用。
二月红眼睁睁看着挚爱的生命在自己怀中一点点流逝,那种深入骨髓的无能为力感,像毒藤般缠绕着他,几乎要将他逼疯。
他在人前强撑着当家的威严,暴躁易怒,训斥办事不力的下人;却又在无人的深夜里,摒退所有仆从,独自守在病榻前,握着妻子冰凉的手,将脸埋进锦被,肩膀微微颤抖,流露出深不见底的脆弱与痛苦。
他开始意识到,那些被请来的“名医”里,或许并非全是欺世盗名之辈,但面对这诡异的“缠丝”,他们是真的束手无策,甚至可能因为误治而加速了病情的恶化。
白冉那日冰冷决绝的“无能为力”四个字,此刻像一句恶毒的诅咒,在他耳边反复回响,越来越清晰。
难道……真的只有她?
难道她那日说的“不救”,并非推脱之词,而是看穿了后续这一切混乱与徒劳之后,给出的……唯一事实?
不!不可能!她既然能一眼看穿,就一定有办法!她只是不想救!
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,如同野火,开始在他布满血丝的眼底滋生、蔓延。
在疯狂延请各方奇人异士的同时,二月红其实并未放弃与白冉修好的努力。他放下身段,亲自去求了几位在九门中颇有声望、与红家关系尚可的当家,希望他们能出面代为说和,劝白冉出手。
首先被想到的,是齐家的齐铁嘴。 此人能掐会算,一张利嘴能说会道,更与三教九流都有交情,或许能借着瞎子的关系,打动那位看似不近人情的白大夫。
齐铁嘴倒也爽快,收了二月红一份不菲的“卦金”,便摇着他那标志性的破蒲扇,晃悠到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