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府的宴席才过去两日,那场因红夫人刻意挑衅而起的风波尚未完全平息。初春的晨光穿过长沙城上空薄雾,洒在青石板路上。"济世堂"门前,一个颀长身影在晨光中驻足良久,终是迈出了那一步。
二月红褪去了往日的锦缎华服,只着一身半旧的月白长衫,独自一人缓步而来。
那件长衫的袖口已有些泛白,领口绣着的暗纹也磨损了几分,却浆洗得干干净净。
昔日那个在戏台上风华绝代、在九门中举足轻重的红二爷,此刻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翳,眼底的血丝泄露了他连日来的煎熬。他的步履不似往日那般从容,每一步都带着难以言说的沉重。
站在医馆门前,他的脚步有片刻迟疑。那漆成深褐色的门楣上,"济世堂"三个字在晨光中泛着沉稳的光泽。这一步迈出,便是要将多年来的傲骨尽数碾碎。
可想起病榻上气息奄奄、昨夜又咯血的妻子,那血色在素白绢帕上绽开的刺目痕迹,他终究还是踏进了这道门槛。
医馆内飘散着淡淡的药香,几位前来求诊的百姓安静地等候着。二月红并未惊扰,只默默寻了个靠墙的僻静角落等候。
身姿依旧挺拔如松,却掩不住那份与周遭格格不入的落寞。他垂眸静立,袖中的手微微攥紧,感受着这份久违的屈辱与焦灼。
角落里摆放着一盆青翠的文竹,细碎的叶片在他眼前微微摇曳,更添几分清冷。
待最后一位抓了药的老人颤巍巍离去,他才缓步上前,对着正在条案后仔细擦拭银针的白冉,郑重地拱手一礼。那动作标准得近乎刻板,透着几分刻意维持的体面。
"白大夫。"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沙哑,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。
白冉并未抬头,目光仍停留在手中那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上。她的手指白皙修长,捏着银针的姿势优雅而精准,正用一方素白丝帕细细擦拭。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:"红当家亲临,不知有何见教?"
"前日在张府宴上,"
二月红将姿态放得极低,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从齿缝间挤出,
"内子年轻识浅,言语间多有冒犯,冲撞了白大夫。
她......性子单纯,绝非有意,还望您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