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样了。
陈远山走过来,立在他身旁。“是啥?”
张诚没言语。他只是把那个铁筒递过去。
陈远山接过来,看着上头的字。“张守河。”
他抬起头,望着张诚。
“你爹?”
张诚点了点头。
陈远山闷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拧开盖子,取出那张纸,铺开,瞅着那些模糊了的字。
“……有人拾着这个……”
“……跟我儿子说一声……”
“……爸对不住他……”
“……为着这条河……”
“……没护住他……”
他瞅完了,把纸小心着放回去,拧紧盖子,递还给张诚。
“是个好人。”他说。
张诚接过铁筒,没言语。他只是立在那里,望着那条河。
小刘走过来,立在另一边。他望了一眼那个铁筒,没问是啥。他只是立在那里,望着那些管子,那些工人,那条正给清着的河。韩栋也过来了。他把老花镜架在鼻梁上,接过那个铁筒,细着瞅上头的字。
“张守河……”他念着那个名儿,念了好几遍,“我听说过这人。”
张诚扭过头,看着他。
韩栋说:“八几年那会儿,他是河道巡查队的。那时候还没有河长办,就几个巡河的人。他年年评先进,年年受表扬。后来……后来听说出了事,在河里,没了。”
他看着张诚。“是你爹?”
张诚点了点头。
韩栋闷了一会儿。
“他护了这条河一辈子。”他说,“护到末了。”
苏晚端着豆浆走过来。她看见张诚手里的东西,看见他脸上的神色,啥也没问。她只是把一碗热腾腾的豆浆递给他。
“喝点儿。”她说。
张诚接过来,喝了一口。
烫得很,稠得很,有一点点甜。
像那天清早,他爹给他下的那碗面。
太阳落下去的时候,河边的工人起头收工了。
那九根管子都给挖出来了,一节一节码在岸上,等着给拉走。河床上留下了一道一道深深的沟,像口子,又像给翻开的老账。
张诚还立在那里。
他从下晚立到天黑。
那个铁筒,就放在他脚边,像一件最贵重的东西。
苏晚走过来,立在他身旁。
“天黑了。”她说,“回吧。”
张诚没动。
他只是望着那条河,望着那些给挖开的沟,望着那些给运走的管子。
过了老半天,他开了口。
“我爹走的时候,”他说,“我跟他怄气。一个月没跟他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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