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振华没有半点关系。
贾仁杰的更简单。
他什么都不说。
从被带进审讯室到现在,他开口的次数不超过十次。每一次开口,都只有一句话:“我要求见我的律师。”
然后就是沉默。
那种沉默不是恐惧,不是慌乱,是一种冷硬的、早有准备的、像城墙一样的沉默。他的律师明天就到,省城来的,专打经济案的知名律师。据说那人一张嘴,能把黑的说成白的,能把死人说成活人。
刘主任倒是说了很多。
他说自己只是个打工的,听上面安排,什么都不知道。
他说泵房的事是意外,杨副主编是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。
他说那些排污管的事,是厂里的正常生产需要,他不知道那些管子通到哪里。
他说着说着还会笑一下,那张脸上堆满了无辜和委屈。可那笑容落进别人眼里,却让人想起一条滑腻的、永远抓不住的鱼。你明明看见它在你手里,一用力,它就从指缝里溜走了。
贾副局长在看守所里,倒是比他们几个都老实。
他交代了一些事——那些工程项目审批的违规操作,那些他经手的不合规报销。态度诚恳,语气愧疚,像极了真心悔过的样子。
可每次问到关键的地方,问到JY公司那个合作协议后面的东西,他就摇头。
不知道。
说那是他哥哥贾仁杰和张振华谈的,他没参与。
“不知道”这三个字,像一堵墙。
所有人都在墙后面。
除了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