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有母亲隔着玻璃说的那些话,有那些在看守所里熬过来的夜。那些东西,也在他胸口。
“小刘,”他说,“我能做什么?”
小刘看着他。
“你能做的,已经在做了。”他说,“守着那个店,守着那些人,等着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等着,不是闲着。是准备着。”
张诚点了点头。
两个人又站了一会儿。
风渐渐小了。天边开始泛起一点淡淡的红色,是日落前的余晖。
小刘看了看表。
“该回去了。”他说,“晚上还有事。”
张诚没有问什么事。他知道,有些事,不需要问。
他们一起下楼。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响,一下一下,像某种缓慢的节拍。
走到楼下,小刘停下来。
“张诚,”他说,“你知道吗,陈锋以前提起过你。”
张诚愣了一下。
“提起我?”
小刘点了点头。
“他说,那个河道巡查队的张诚,是个有骨头的人。可惜在那种地方,有骨头的人,最难活。”
张诚沉默着。
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被陈锋那样记住,是他没有想到的事。
小刘看着他。
“他没看错。”他说,“你活下来了。”
他转身,走向自己的车。
张诚站在原地,看着那辆车启动,驶离,消失在暮色里。
街上的人来来往往,没有人注意他。
他站了很久。
然后他也转身,朝城东那条深巷走去。
那里,有一家叫“老蔡豆浆”的店,有一锅正在熬的豆浆,有一个等他回去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