犯,一起在车里啃面包、喝凉水、盯着某个目标一动不动。陈锋话不多,但每次说话,都能让他学到东西。陈锋从不夸他,但每次他做对了,陈锋会点点头,说一句“还行”。
那些年,他以为这就是战友。
后来他知道了,这就是战友。
不是那种在酒桌上称兄道弟的战友,不是那种在领导面前互相捧场的战友。是那种你一个眼神他就知道你在想什么,你遇到危险他会挡在你前面,你犯了错他会替你扛着,却从不说一句“我替你扛了”的战友。
最后一次并肩,是在那个河边。
陈锋说发现了一条线索,要去泵房那边看看。后来说是家事,小刘说一起去,陈锋说不用,你盯着别的地方。小刘没有坚持。那是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。
后来,陈锋就再也没回来。
他去找过。打捞队在下游捞了三天,什么都没有。他一个人在河边站了一夜,看着那条黑漆漆的河,一遍一遍地喊陈锋的名字。没有人应。
那天晚上,他第一次哭了。
后来他再也没哭过。不是不难过,是不能难过。案子还要查,线索还要追,那些害死陈锋的人还在外面。他没有资格难过。
但现在,看着那列载着陈锋父亲的火车开走,那些压了二十多天的东西,忽然就涌了上来。
“你知道陈锋最后一次跟我说什么吗?”小刘说,声音还是那么沙哑。
张诚摇了摇头。
小刘看着那个方向,像是能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“他说,‘这个案子要是查成了,我请你喝酒。’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说,‘好。’”
风又吹过来,把他脸上的泪痕吹干了。
“后来他没请成。”他说,“我欠他一顿酒。”
张诚站在那里,没有说话。
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只是看着小刘,看着这个在楼顶的风里流泪的警察,看着这个把“战士”两个字说得那么重的人。
过了很久,张诚开口。
“那你现在,”他说,“是在替他查吗?”
小刘转过头,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里的泪已经干了,只剩下一种很沉、很静的光。
“不是替他查。”他说,“是跟他一起查。”
他看着张诚。
“他没死。他还在。在我这儿。”
他用手按了按胸口。
张诚看着那个动作,忽然想起什么。
他自己也有那样一个地方。那里有父亲留下的那枚铜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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