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不动。
夜色越来越深。
城东那条深巷里,“老蔡豆浆”已经打烊了。卷帘门拉下来,里面还透出一点微弱的光。
苏晚和张诚坐在店里,面前放着两碗凉透的豆浆,都没有喝。
小刘的信息刚发来。
“陈主席下周去党校学习,三个月。贾仁义要出国,招商考察。”
苏晚看着那行字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张诚也没有说话。
店里很安静。只有后厨那个老冰箱发出的嗡嗡声,和窗外偶尔经过的脚步声。
过了很久,苏晚开口。
“三个月。”她说。
张诚点了点头。
“三个月。”
苏晚看着他。
“三个月后,还能查吗?”
张诚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三个月后,那些人还在。那条河还在。那些东西还在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只要还在,就能查。”
苏晚低下头,看着面前那碗凉透的豆浆。
她想起自己从泵房里爬出来的那个夜晚。那时候她以为自己死定了。后来她活下来了。活着,就有希望。
现在也一样。
三个月。不长不短。
等。
她端起那碗豆浆,喝了一口。
很凉,有一点苦。
像这个夜晚,像这条巷子,像这座城市正在发生的这一切。
但她还是咽下去了。
张诚看着她,忽然说了一句话。
“苏晚,你知道吗,我在看守所里,最怕的不是死。”
苏晚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是忘了。”他说,“忘了自己是谁,忘了自己为什么进来,忘了那些在外面等着我的人。”
他端起自己那碗豆浆,也喝了一口。
“所以,我不会忘。你也不会忘。陈主席也不会忘。”
他放下碗,看着窗外。
“三个月后,咱们接着来。”
窗外,夜色深沉。远处,那条看不见的河,还在静静地流淌。
河底,那些东西还在。
河岸上,那些人还在。
等三个月。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机会。
也许,所有人都在等。江州也似乎突然平静下来。
这种平静,不是真的平静。是暴风雨来临之前,一种令人窒息的万物屏息的静。街上的人照样上班下班,菜市场照样讨价还价,学校门口的家长照样排队等着接孩子。没有人谈论那条河,没有人提起那个失踪的记者,没有人记得那些被带走的人。
潺河也似乎突然宁静下来。
河水还在流,灰蒙蒙的,看不出深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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