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。”
雨下了一夜。
第二天早上,雨停了,天还是灰蒙蒙的。
苏晚四点起床,去店里熬豆浆。老太太已经在了,发好的面正醒着,锅里的水已经开始冒热气。
六点,第一个客人推门进来,要了一碗豆浆,两个包子。
苏晚端着热腾腾的豆浆走过去,放在他面前。
“慢用。”她说。
客人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穿着旧工装,手上还有没洗净的机油。他看了苏晚一眼,笑了笑。
“新来的?以前没见过你。”
苏晚点了点头。
“刚接手。”她说,“老蔡的店。”
客人叹了口气。
“老蔡啊……好人。身体不行了,可惜了。”他咬了一口包子,眼睛一亮,“哎,这包子不错!老蔡以前不会蒸包子,你这包子谁做的?”
苏晚笑了笑。
“我妈。”她说。
客人点点头,没再多问,低头吃包子。
苏晚站在柜台后面,看着窗外的街道。
街上的人慢慢多起来,赶早班的,买早点的,遛狗的,晨练的。一切都那么正常,那么普通,那么不起眼。
没有人知道,这个站在豆浆店柜台后面的年轻女人,经历过什么。
也没有人知道,那个坐在角落喝豆浆的消瘦男人,曾经在看守所里待了一个多月。
更没有人知道,那条灰蒙蒙的河,正在远处静静地流淌。
但苏晚知道。
张诚知道。
小刘知道。
陈远山知道。
那些沉在河底的人,也知道。
她转身,走向后厨。
老太太正在蒸新一笼包子,蒸汽升腾,把整个后厨弄得白茫茫一片。
“妈,”苏晚喊了一声——这几天,她已经开始这么叫了,自然而然,像叫了很久一样,“我来帮你。”
老太太头也不回。
“把那笼包子端出去,该上客了。”
苏晚应了一声,端起那笼热气腾腾的包子,走进前厅。
窗外,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多。
新的一天,又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