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窗外的世界变得模糊一片。
那些灰扑扑的居民楼,那片灰蒙蒙的天空,那条看不见的河,全都融进雨幕里,像一幅褪色的水墨画,被水浸透,慢慢晕开。
小刘的手,不知不觉按上胸口。
那里,那个U盘还在。
他还没有把它交给任何人。
因为他不知道,该交给谁。
但现在,他也许知道,该从哪里重新开始了。
同一时刻,城东那条深巷里,“老蔡豆浆”的灯还亮着。
苏晚正在收拾最后几张桌子。今天生意不错,老太太蒸的包子卖了大半,她熬的豆浆也几乎见底。有几个老顾客夸她豆浆熬得好,问她是不是老蔡的亲戚。她笑了笑,没有说是,也没有说不是。
老太太在后厨刷碗,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,混着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戏曲,有一种家常的温暖。
张诚坐在角落那张桌子边,面前放着一碗凉透的豆浆,没有喝。他看着苏晚忙进忙出的身影,不知在想什么。
窗外,雨下起来了。
雨点砸在卷帘门上,噼里啪啦的,像有人在敲门。
张诚忽然开口。
“苏晚。”
苏晚停下手中的抹布,看着他。
张诚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雨幕里。
“小刘今天去河边了。”他说。
苏晚愣了一下。
“小刘?他不是调走了吗?”
张诚点了点头。
“调走了。”他说,“但今天下午,他带着一个新来的警察,去下游河滩看了盗采砂石的点。”
苏晚走过来,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盗采砂石?”她皱起眉头,“那跟我们的案子有什么关系?”
张诚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端起那碗凉透的豆浆,喝了一口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知道,他不会无缘无故去那里。”
苏晚沉默着。
窗外,雨还在下。
老太太在后厨喊了一声:“雨大了,你们俩别走了,等会儿雨小点再说!”
苏晚应了一声,但没有动。
她看着张诚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张诚放下碗,看着窗外那片被雨水模糊的夜色。
“我想说,”他慢慢开口,“小刘没有放弃。他调走了,但他没有放弃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苏晚。
“我们也没有。”
苏晚看着他,看着那张消瘦的、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坚定的脸。
她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轻,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。
但那是真的笑。
“对。”她说,“我们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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