持热情:“是的,韩工,这是经过第三方检测机构核实的准确数据。”
韩栋点了点头,动作很慢。他拿起桌上那份泛黄的、1995年“红旗蓝”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,翻到某一页。
“这份报告里,”他说,语气平静得像在课堂提问,“1995年环评批复的‘红旗蓝’单位产品基准排水量,是多少?”
会议室里忽然安静了。那种安静不是鸦雀无声,而是所有人同时屏住呼吸、心跳却骤然加速的、濒临窒息前的紧绷。
王强的笑容僵在脸上,约零点五秒。然后他迅速调整,声音带上适度的迟疑:“韩工,1995年的报告……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,标准体系不同,当时的技术条件也……”
“三十二方。”韩栋没有理会他的解释,径自说下去,像在陈述一个与任何人无关的事实,“1995年环评批复的基准排水量,就是三十二方。当时国内同类工艺的平均水平,约在四十方左右,红旗厂拿到的批复,已经是行业先进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平静地落在王强脸上。
“也就是说,你们花了二十五年,投入一点四七亿,引进了所谓‘国际先进技术’,终于把排水量从当年的‘行业先进水平三十二方’,降到了七点六方。”
他停顿。会议室里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气流声。
“所以,十年前你用来对比的那个‘老车间’,它的单位产品排水量是多少?”
王强没有回答。他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。
韩栋替他回答:“你没有给出具体数字。屏幕上只写了‘十年前’三个字,配了一张看不出排水量的车间照片。”
他放下老花镜,目光平静得像无风的深潭。
“小王,你今年四十二岁。1995年环评批复时,你大概刚参加工作。也许你不知道,当年红旗厂报给省环科院的原始数据里,有连续三个月的排水量实测记录。不是批复允许的三十二方,是实际排出的——四十八到五十六方之间,均值五十二方。这件事,厂里几位老同志应该知道。马总,你说呢?”
马国富的茶杯“当”地一声磕在桌面上,茶水溅出,洇湿了面前那份烫金汇报材料的封面。他没有擦,甚至没有低头看。他只是抬起头,隔着镜片看向韩栋,嘴唇微微颤抖,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韩栋没有继续追问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