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分钟,另一种更深的恐惧攫住了她——如果真是父亲的人,不联系,会不会误了事?或者,引来父亲的不满和……进一步的“安排”?
她拿起自己的手机,那是一个崭新的、一次性的预付费手机,父亲给的,说安全。她对照着便条上的号码,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下,手指因为颤抖而几次按错。
电话通了。响了两声,被接起。
“喂?”还是那个低沉的声音。
“我……我是张楠。您哪位?”她问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张小姐,你好。”对方似乎松了口气,“我姓孙,孙斌。我们之前在医院,有过一面之缘。”
医院?张楠的心脏猛地一缩!她想起来了!父亲曾提过,在医院“安排”了一个人,负责注意苏晚那边的情况,必要时可以提供“协助”……难道就是他?那个保安副主管?
“你……你有什么事?”她的声音更紧了。
“张小姐,情况有变。”孙斌的声音也压低了,透过电波传来,带着一种紧迫感,“苏晚醒了,而且……她向警方指认了当晚撞她的司机。”
嗡的一声,张楠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,眼前阵阵发黑,几乎握不住手机。指认了?苏晚没死?她还指认了?她看到了?她真的看到了自己?
“她……她指认了谁?”张楠听见自己用气声问,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。